我叫陆景川,二十六岁,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。 和女友周念安恋爱两年,感情稳定,终于决定搬到一起住。 搬家那天我信心满满,觉得自己做好了万全准备。 毕竟我们约会过无数次,她在我面前永远精致得体。 妆容完美,笑容温柔,说话轻声细语。 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。 直到真正住在一起,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。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早晨,我六点半就醒了。 习惯早起,想给她做顿早餐。 轻手轻脚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,拿出鸡蛋和牛奶。 正准备煎蛋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回头一看,差点把手里的锅铲扔出去。 周念安穿着一条皱巴巴的睡裙,头发乱得像鸟窝。 眼睛半睁半闭,脸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。 她走路摇摇晃晃,像梦游一样飘进卫生间。 门都没关严,就开始刷牙洗脸。 我愣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。 这还是我那个每次出门都要化妆两小时的女朋友吗? 等她洗漱完出来,看到我站在厨房,愣了一下。 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 “早啊,景川。” 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 完全不像平时那种温柔的语调。 我端着煎好的鸡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。 “我不吃煎蛋,蛋黄太干了。” 说完转身走进卧室,扑通一声倒在床上。 被子一裹,继续睡了。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,看着那盘煎蛋发呆。 同居第一天,我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 但这只是开始。 接下来的日子,我发现周念安在家里完全是另一个物种。 她在外面是个精致女孩,高跟鞋配连衣裙,走路带风。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内衣,扔在沙发上。 然后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,松松垮垮的运动短裤。 头发随便扎成一个丸子,碎发到处飞。 她会瘫在沙发上刷手机,姿势千奇百怪。 有时候趴在扶手上,两条腿翘在空中。 有时候侧躺着,一只手挠着肚皮。 有一次我看到她把脚搭在茶几上,脚趾还在动来动去。 我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以前约会的时候,她连打喷嚏都会捂住嘴,小声说对不起。 现在呢? 打嗝打得震天响,放屁也毫不避讳。 有一次我们在沙发上看电影,她突然放了一个很响的屁。 空气安静了三秒。 然后她转过头,一脸无辜地看着我。 “怎么了?你没放过屁吗?” 我噎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她翻了个白眼,继续看电影。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这件事让我郁闷了好几天。 我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。 眼前这个女人,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周念安吗? 我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。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,长发披肩,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。 说话温温柔柔的,举止优雅大方。 我当时就觉得,这女孩真美好。 追了她三个月,每次约会她都打扮得很漂亮。 吃饭时细嚼慢咽,说话从不大声。 我送她回家,她会站在楼下跟我挥手告别。 姿态优美,像个公主。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捡到了宝。 可现在呢? 我看着她把袜子脱下来闻了闻,然后随手丢在地上。 我看着她抠完鼻子,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指。 我看着她半夜两点爬起来,蹲在客厅里吃泡面。 汤汁溅到桌子上,她用袖子一抹。 那一刻我心都碎了。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。 是不是太快同居了? 是不是根本不了解她? 这些念头在心里翻涌,但我没说出口。 因为我知道,说出来一定会吵架。 而且我也知道,她可能也在适应我。 男人在家里的样子,也没好到哪里去。 我穿着大裤衩走来走去,胡子好几天不刮。 吃完饭碗筷往水池一丢,等着下次做饭再洗。 袜子攒了一星期才洗一次。 这些都是事实。 所以我把那些不满压在心里,告诉自己要学会接受。 但有些事情,真的很难接受。 比如她的洁癖只针对某些方面。 她对床铺的要求高得离谱。 床单必须每周换一次,枕套三天换一次。 被子要叠成特定的形状,枕头要摆得整整齐齐。 如果我没弄好,她会板着脸重新整理。 一句话不说,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可与此同时,她的化妆台却乱得像垃圾场。 瓶瓶罐罐堆得到处都是,粉底液盖子从来不盖。 用过的化妆棉扔在桌上,干了之后变成褐色的一片。 我帮她收拾过一次,她回来之后大发雷霆。 “你动我东西干嘛?我都找不到我的眼影盘了!”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碰她的化妆台。 她还有一个让我崩溃的习惯。 喜欢在卫生间里待很久很久。 每次洗澡至少四十分钟,洗完还要敷面膜,涂身体乳。 整个卫生间被她占得死死的。 我有好几次憋得不行,在外面敲门。 “好了没?我要上厕所。” 她总是懒洋洋地回答:“马上马上。” 但这个马上,通常又是十五分钟。 有一次我真的忍不住了,冲进去上厕所。 她正对着镜子涂精华液,脸上油光光的。 看我进来,她皱了皱眉。 “你就不能等我一下吗?” 我说:“我等了你五十分钟了。” 她撇撇嘴,没说话。 我解决完出来,她已经躺回床上了。 脸上贴着面膜,手里拿着手机在看剧。 看到我出来,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 “过来陪我看看。” 我走过去坐下,她靠在我肩膀上。 面膜凉凉的,贴在我胳膊上。 她看的是那种甜宠剧,剧情很狗血。 但她看得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