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1990年9月21日，一个安静的告别 1990年9月21日，北京，解放军总医院。 一位88岁的老人静静走完了他的一生。他叫徐向前，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缔造者之一，十大元帅之一，曾经的红四方面军总指挥，后来的中央军委副主席、国防部长。 消息传出去之后，许多人赶来送别。江泽民总书记来了，习仲勋同志来了，老战友李先念来了。中央、全国人大常委会、国务院、中央军委联合发出讣告，高度评价他的丰功伟绩和崇高品德。那些天，报纸上、电视里，他的名字反复出现，可那是一个已经不会开口说话的人了。 可在这位元帅最后的时刻，他惦记的不是荣誉，不是排场。三个月前住院的时候，他看了一眼住了28年的小院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这次去，就回不来啦……” 在医院里，他对妻子黄杰、对子女、对前来探望的李先念，反复交代了三句话：一不搞遗体告别，二不开追悼会，三把骨灰撒在大别山、大巴山、太行山和河西走廊。 最后，他还补了一句：“我死后，你们要永远跟着党走，言行一致，说到做到。” 这就是徐向前的告别方式——干干净净地来，清清白白地走，骨灰回到那些他打过仗的山川里，什么都不留。没有花圈，没有挽联，没有哀乐，没有长长的送葬队伍。他这一生指挥过几十万大军，可最后走的时候，比谁都安静。 可站在这个安静的结局面前，有一个问题让人忍不住去想：他的父亲，那个给他取名“徐象谦”的秀才，如果知道自己生了个什么样的儿子，会作何感想？ 那个从小沉默寡言、被人当过“妖怪”的孩子，后来干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？父亲眼里那个老实巴交、连话都不太会说的后生，怎么就变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元帅？那个他取名叫“象谦”的人，后来自己改名叫“向前”，这中间隔着多少枪林弹雨？ 父亲一辈子都没弄明白的事，我们今天一件一件说。 二、秀才父亲和“妖怪”儿子：五台县永安村的故事 1901年11月8日，山西五台县永安村。一个男孩降生在一个穷苦的农家。